悲智願行-見證慈悲締造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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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時候我覺得活得很累,但累的感覺似乎又會習慣,我只想要更加堅強;生命成長之痛,有時令人難以接受,它是一種業,無論如何我都應該將它承擔下來,誰也不能夠選擇逃避,因為它會在你將之斬斷之處不斷循環,永無止盡;但是,因為愛,我們可以勉強忍受現實的殘酷-用堅強面對困境,用感恩的心境珍惜當下;將微笑放在供桌上,在塵世中半夢半醒是生命因果的痛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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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貴師伯的真情對話

我還記得那天,一九九O年七月十九日。 我一個人在家,一手拿著垃圾食物、一手拿著電視遙控器轉台,突然看到證嚴上人在台北國父紀念館的演講。上人說話輕輕柔柔的,我不自覺停格在那裏、把座位移前、聽得很感動,雖然家裏只有我一個人,但傲慢的我把淚水含在眼裏,就是不願意哭出來。 直到上人說:「當一個人看到苦難,大家有志一同,出錢出力,共同去幫忙,這就是『一眼觀時千眼觀、一手動時千手動』,無異於一尊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……」聽到這裏,我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…… ◆騙不了自己 小時候,我的志願就是「做好人」,我崇敬史懷哲博士和德蕾莎修女那分為眾奉獻的精神,我想:他們是人,我也是人,他們做得到,我也做得到。 然而,長輩們提醒我:「阿貴啊,等你六十歲後退休了,有妻子、兒子、房子、車子、銀子後,再去做好人。」我想想也有道理啊!勸告我的都是關心我的師長,我相信他們。 就讀台大法律系時,我獲得全省法律盃辯論比賽第二名,尖牙利嘴地辯得對方牙癢癢,我以為那就是知識、就是力量。畢業後,從花旗銀行副理、加拿大皇家銀行經理到美林證券公司財務顧問,我成為業績亮麗的股票營業員,不管客戶買或是賣股票,不管他賠或是賺,只要他有動作,我就可以賺佣金。 那時的我,穿著國外空運來的名牌吊帶褲、外加一件披風,戴著一付墨鏡、手裏提著價值好幾萬元的○○七手提箱,走在台北東區街頭,吸引來的異性目光,讓明明身高只有一百六十五公分的我,覺得自己有一八○。 三十出頭的我,年薪已經有數百萬,在陽明山買了一棟小套房,室內七坪、室外十一坪,總共花了五百二十五萬,只為了打開窗戶,告訴自己:我坐擁陽明山。 然而,在燈紅酒綠、光鮮耀眼的背後,每當夜深人靜獨處時,我常會問自己:難道就這樣跟著社會主流走嗎?這真的是你要的嗎?你真的要做這種人嗎?難道從小的夢想是泡沫?……我什麼人都可以騙,就是騙不了我自己。 直到那次在電視上聽到證嚴上人的演講,我忽然像找到了方向,知道自己要什麼。以前我覺得一個人的力量渺小,能為社會大眾做什麼有意義的事呢?但上人「一眼觀時千眼觀、一手動時千手動」的觀念告訴我——只要去做,不管自己所能做的事情是多麼微小,一定都有影響。 ◆人生從此轉向 我覺得我找到了「值得用生命燃燒付出」的道路。我幾度呆坐在慈濟台北分會外面的小公園,望著進進出出的志工,始終沒有決心踏進去,那是一種「近鄉情怯」的心情。 從參與慈濟志工到決定辭去財務顧問工作,全心投入慈濟基金會擔任專職人員,我跟爸爸整整溝通了五年。 我是家中么兒,我出生時,爸爸已經五十三歲了,他是民國前出生的,能書能詩能文,我一向敬重他,可是當我告訴他我要「辭掉工作,全心去做『好人』」時,八十多歲的他氣得發抖。 為此,我和他冷戰三個月,後來是證嚴法師的一段話打醒了我,他說:「要家人都支持你,再來做慈濟;尤其父母是堂上活佛,行孝不能等。」因此我對爸爸說,我立志行善,希望爸爸以我為榮,但我會等到他完全支持我,才辭去工作,全心投入慈濟。 然而,這一等,就是五年,當父親終於了解我的志願時,他的健康狀況已經不行了……那冷戰的三個月,成為我一輩子最後悔的歲月。 辦完父親百日,我立即來到花蓮告訴基金會人事主管,我只要一個月領兩萬元,馬上可以上班。一個月後,我收到基金會通知,英文筆試不及格…… 面對這個出乎意料的結果,我問自己:是不是真的要做這件事?或許我可以繼續努力賺錢,捐錢給證嚴法師去做好事,而我照樣工作、娶妻、生子、照料家庭,利用假日去當志工…… 不斷捫心自問,我最後的答案依舊是:這才是值得我用生命付出的路;我想到世界上最貧窮苦難的角落,幫助最需要幫助的人。 一年後,我三十六歲,終於如願「中年轉業」,成為慈濟專職人員。 ◆見證無常 「慈濟救災為什麼要救到國外?台灣都救完了嗎?某個海邊或山上一定有位阿嬤需要幫忙!」過去我不太明瞭慈濟為什麼要做國際賑災,曾經這麼問一位慈濟志工,當時我猜她一定沒想那麼多,很難說服得了我。 沒想到這位志工回答我:「那位阿嬤在那裏?阿貴你趕快帶我去!」 當下讓我省悟——我這個眼高於頂、嘴巴上講愛鄉愛土,卻從來沒有把身段放下來看苦難角落的知識分子,居然指責一位每天去做居家關懷的志工…… 加入慈濟志業體五年來,我主要負責的就是國際賑災。 踏上海嘯席捲後的巴布亞紐幾內亞,短短十二分鐘三波海嘯毀滅了十幾個村莊,許多人被倒塌的房子或大樹活活壓死,有些人則無聲無息沉落在潟湖中……眼前滿目瘡痍,聽到的是無助哭泣,聞到的是屍體腐爛的氣息。 我們為災民準備了建房所需的工具袋。帶著辛苦打包好的工具袋,我們搭了十四個小時的船來到災區,親手把物資交到災民手中;和他們黝黑的手相握的那一刻,我們希望傳達的是一分溫暖的關懷,讓他們不要喪失生存的勇氣! 來到颶風肆虐後的中美洲,收容所的災民沒有棉被保暖,在夜裏瑟縮著身子,連剛出生的嬰兒也只用舊報紙裹著。台灣送去的大批衣服,給予他們及時的溫暖。 走過一個個苦難大地,我深深體會到,在無常的宇宙中,生命的脆弱與可貴同時展現;我們能做的,就是把握因緣,盡力付出。 ◆各盡本分 一九九九年台灣九二一大地震發生時,我人正在土耳其,代表慈濟為一個多月前剛遭受大地震的災民重建房屋;從電視上看到我的鄉親和我深愛的土地發生這麼大的災難,心裏有很大的衝擊——該不該立刻放下工作趕回台灣,和大家共度災難、和慈濟人共同救災? 慈濟花蓮本會給我的回覆是八個字:「堅守崗位、各盡本分」。於是我安心留下來,實踐慈濟人對土耳其災民的承諾。 隔天,土耳其報紙頭版頭條報導了台灣大地震的消息,報導中並以「心在台灣、身在土耳其,這是真正的人道救援」讚譽慈濟對土耳其的關懷行動;而土耳其政府也立刻派出緊急救難隊到台灣救援。後來土耳其救難隊在這次任務中,救出一位四十五歲的廖媽媽。 九二一大地震趕來台灣參與搜救的外國救難隊,共有二十一個國家、三十八支救難隊伍,沒有一個人會說台灣話、沒有人認識台灣人,他們為什麼要來幫助台灣?這也是他們的「堅守崗位、各盡本分」——他們把廖媽媽當成自己的親人,就好像我把土耳其的阿公阿嬤當成自己的阿公阿嬤一樣 ,這就是「無緣大慈、同體大悲」。 ◆心安就是家 二○○一年初,薩爾瓦多兩度大地震,十幾萬個家庭失去家園。慈濟力量有限,決定選擇受災嚴重、外援最少的災區作為援助重點,提供糧食、醫藥及民生物資,並且為一千多戶重建房屋。 儘管房屋重建過程困難重重,我們仍不退卻,因為我們知道如果自己是災民,最迫切需要的就是趕快有個家。這樣設身處地一想,一切困難就不是困難了。 地震後停留在薩爾瓦多兩個多月,許多人問我要不要回家一趟?其實「家」對我而言,不是外在的住的地方,而是心靈依止的地方。儘管災後薩國仍餘震頻頻,很多地方還有土石流的威脅,許多人都惶恐得想暫時逃到國外。但就算我把眼睛閉起來、耳朵摀起來,逃離這裏,到那裏我都不能安心,這裏就是家了! 我把災民當作自己的家人,能做多少就盡量做,此時此刻,他們最需要的是陪伴跟支持,我的存在,就是讓他們感到不孤單。 ◆互助才有希望 帶著慈濟的使命,我走過烽火後的科索沃、長年內戰的阿富汗、颶風蹂躪下的中美洲、地震重創後的土耳其、哥倫比亞……在災難現場,各國際救援組織誰也不必認識誰,只因為同樣關心災民的需要而聚在一起。我們看見的是人類的互助;而在這過程中,台灣沒有缺席。 曾有人問我,慈濟以一個民間團體的力量,對於國際災難所能提供的援助不過是杯水車薪,這麼做有意義嗎? 但是,如果因此而卻步,人性之中的愛與關懷從何而生?這就是慈濟人的信念。 我始終相信世界是一個命運共同體、是息息相關的,知道別人有難,在能力範圍之內,豈能漠然以對? 唯一需要省思的是,從我們雙手傳遞出去的,是否是真正的關懷與尊重? 是否在他人痛苦求助時,伸出手與他們站在一起?而不是以上對下的態度、以文明的價值判斷來看待他們的需求。 我走過許多國家,每到一個地方、看到受災受難的人,都覺得很親很親,臨走之前也會難分難捨,直到去另一個地方,面對下一個因緣。雖然我和災民也會有語言不通的問題,但正因為難以交談,彼此反而會盡最大的力量,用肢體語言交流內心最真誠的情感。 ◆地球需要愛 我曾在中美洲宏都拉斯看見兩個小男孩在水溝裏洗澡、他們喝的水浮滿孑孓;也曾在缺糧的北朝鮮看見孤兒院裏瘦弱的幼童只有草粥喝;阿富汗的山洞石窟中住了許多逃難的單親家庭,母親總是將糧食讓給小孩,當母親餓死後,孩子也支撐不了多久…… 從這些地方回來後,我的行為模式改變了,我感恩有一碗白飯可以吃,這個世界上每三點六秒就會有一個人因為饑荒而死亡,我希望全天下的孩子都有飯吃;我的用水習慣改變了,當水龍頭打開流出清潔的自來水剎那,我知道自己多有福。 近年來全球氣候大反常,乾旱、地震、颱風、大水發生,災情往往都是數十年、百年僅見,顯見地球已經無法承載人為的破壞而在崩毀中,其嚴重性無分國界與種族。如果人們還是只想到自己,地球毀壞的速度只會加快;但如果從今天開始,我們改變生活習慣、凝聚愛心,就是在救這個地球。 當你施予一個善行、當我給身旁的人一個微笑,當你在北朝鮮救援、我在柬埔寨賑災,我們就會是一尊千手千眼的觀世音菩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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